往台北找出路

好不容易讀到了高中,在高一那年,冬山河又再度決水,家中所有稻田再度淹沒,連田埂都被爛泥掩蓋,這讓我決定,以後不能再靠天吃飯、靠種田過活,唸書才是唯一的出路!

為了方便考大學,好幾次跟母親溝通希望能到台北唸書,原本母親說什麼都不同意,是在繼父幫忙說情下才成行。為了趕上台北學校的進度,還一邊補習才完成高商補校的學業,但是終歸不是正規學校出身,儘管是日夜苦讀了三個月,大學依舊是落榜了,只得入伍當兵,退役時已經24歲了。因為不願再看天吃飯,我做了和許多宜蘭子弟一樣的決定---到台北找工作。

退伍後,我考上致理商專國際科夜間部,母親再度反對我北上,希望我能留在家幫忙田務,
又怕我到台北娶了台北太太,還好繼父支持,終於讓我的台北求學之路得以繼續,所以那年,我自己一個人來到台北半工半讀。剛出門時,身上只有母親給的2000元,之能夠第一學期的註冊費,
買書的錢就先跟朋友借,住的地方就在朋友租的房子裡,在客廳打地鋪,其他的生活開銷就靠白天打工的錢來支應。

到台北的第一份工作在裝潢設計公司做業務代表,一個月薪水2250元,我的上司或工地副理,薪水也不過三千多,但是靠著收佣金,大家都能領到二、三萬的收入,凡是木工、美術燈、玻璃、土木,都會有一成左右的佣金,成果按職務均分,你不拿就被別人分走,但是這種佣金分配的工作我實在是沒辦法接受,我認為要理直、才會氣壯,拿得不光明正大,不如辭職,沒多久我就離開這家公司了。

後來轉到利台紡織做賬務員,也在信託公司待過,讓我在本益比、流動比例、速度比例、存貨週轉率。。。等這些財務分析的工作駕輕就熟,加上商專的訓練,對我後來進入省議會時在審查預算時,有非常大的幫助。而在宜蘭縣長任內,我也把企業經營概念灌輸到公務體系,也讓龐大的行政體系多了許多靈活與彈性。

在27歲那年的畢業前夕,考上了國泰信託公司,進入營業部開拓業務。但是進入國泰後並不是一帆風順,因為工作的需要,我向母親借了22000元買了一台機車,第一次擁有這麼貴重的東西,心裡有掩不住的欣喜,對新車更是愛惜有加,只是短短24天就被偷了。

我在國泰信託6年間,擔任業務員推銷員的工作,每天就是拜訪客戶。在拜訪客戶時,我有好幾套方法,像“緣故法”、“介紹法”、“直衝法”。。。,而我最喜歡的就是“直衝法”。我會選定一條街,或一棟大樓,只要有掛公司招牌的,我就直衝進去遞出名片,進門後把在家練習好的說詞搬出來,讓財務主管願意敞開大門與我會談,順利的話,就可以把對方的需求與公司的業務充分分析評估後,拿下一個客戶,但是十之八九是會吃閉門羹的,但是每天我都會回到公司作日報表,分析哪些是潛在客戶,然後再去拜訪一次。

久而久之,慢慢訓練出我與各行各業的人都能夠自然的對談,任職期間,我從一個小職員一路升到營業部組長,帶領12個組員,當初還被公認為是國泰信託營業部裡面活動力也凝聚力最強的單位。

因為有這樣組織與業務的訓練,財務與行政的歷練,對我日後在擔任民意代表或行政首長時,幫助真的很大。我在裝潢公司期間,也領悟出一套“貪污理論”,就是100人中,有1-2成的人絕對貪污,相對的也會有1-2人絕對不會,其他的會看環境而定,如果大家都拿他就拿,如果都不拿就不會。因此,我在當縣長時,宜蘭縣政府的廉潔度始終是讓外界很肯定的。

這樣“理直、氣壯”的道理,也讓我在當宜蘭縣長與行政院長時,面對部分民意代表無理的要求時,能無懼地捍衛行政立場,在我擔任行政院長期間,部分國會議員對施政報告強力杯葛、無理刁難、辱罵官員,錫堃因此率領三十多名閣員退席抗議,不屈服於國會壓力,鄭重要求立委道歉。錫堃深信,若能堅持自己的立場,不輕易搖擺與動搖,就能獲得別人的尊重,要求國民黨愛嚇唬台灣人,說只要宣佈獨立就會發生戰爭,其實只要我們選出一個堅定台灣本土價值的總統,美國與中國就會知道2300萬的台灣人民是支持台灣獨立,就會重視台灣民主的聲音。

所以,我們只要選出一位能夠堅定台灣定位與價值的總統,不需一槍一炮、一兵一卒,投下手中堅定台灣意志的選票,台灣就能邁向正常化國家,台灣國就能獨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