黨外學徒

在黨內的政治明星,不是來自政治家族,就是政治受難者,或是握有台大法律系,政治系的「從政保證書」,要不然就是曾經受過「政治牢獄」但是對我來說,卻是「以上皆非」。

與政治結緣,其實只有一個很單純的原因,再年少時,我十分仰慕政壇的前輩-郭雨新。

記得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,當時的我還在念初中,在某天早自習,同學拿著郭雨新競選省議員的名片給我看,說他「急公好義」「照顧窮人」「和藹可親」,當時的郭雨新已經縱橫政壇十幾年了。在那個年代,從宜蘭到台北就像是要出國一樣困難。

相傳許多縣民在台北沒錢坐車回宜蘭,只要到郭雨新的服務處去求助,他都會慷慨解囊,協助返鄉。當年郭雨新在省議員有「五虎將」「小鋼炮」的名號,有許多像神話式的事蹟,不時的在宜蘭鄉間傳頌,讓我對他的仰慕,簡直是像是對偶像崇拜般一樣。在鄉間他被封為「故穀倉的郭雨新」因為選舉時,他都會發送每戶人家一張春牛圖,農家會把它貼在穀倉上,為了好辨認,這句口號變成為了最好的宣傳,心寬體胖的他,雖然腰圍大,可是走路很快,在田埂竹圍間穿來穿去,到農家拜訪走後門、走廚房,好像回家一樣,大家爭著殺雞請客。

因為不時為農民、漁民請命講話,蘭陽鄉親對他十分感念。能夠與郭雨新接觸,是在念羅商時,弟弟念農校的同學留級,希望能找管道補救。當時被稱為「雞婆的猴囝仔」的我,當然熱心的餐與幫忙,我先找縣議員賴茂輝幫忙,但是農校是省立,縣議員使不上力,我就請賴茂輝幫我寫了一張名片代為介紹,就大老遠跑到郭雨新位於台北農安街的加中拜訪,雖然請託沒成,但是確認我接觸到長年景仰的郭雨新。

當時的國民黨策略是「聯合次要敵人,打擊頭號敵人(共產黨)」,因此其他的在野黨指要求不過份逾越分寸,都能被允許形式上從在,而郭雨新先生為了尋求避風港,便加入了青年黨,而我當時還未滿20歲時,就跟著郭雨新的腳步加入青年黨。 我年輕時所以有民主政黨的理論,都是在這裡啟蒙的。舉凡青年黨發行的刊物「民主潮」「現代國家」、「朱文伯回憶錄」,或是希特勒的「我的奮鬥」,以及青年黨創黨經過,許多迥異於國民黨宣傳的政治理念,都讓我漸漸打開視野。

當時在腦海中隱隱閃過這樣的奮鬥目標:透過選舉、取得參政權、加強在野力量、落實政黨政治…… 但是才初中肄業的學歷,甚至連參選資格都不符。 此後,在22歲高中畢業,27歲完成專科學業,37歲才從東海大學政治系畢業,這一連串對學業的追求,多少都有點對獲取政權的堅持。

 從18歲加入青年黨,念高商、服兵役,然後在台北半工半讀,我始終靜靜地邊看邊學,但是藉由參政來從根本改革社會制度的念頭從來沒有斷過。在選舉期間,我就是一個在基層散發傳單的政治學徒,腳踏車上堆疊著大落傳單,身體一高一低的踩著腳踏子,汗水如雨下在宜蘭大街小巷鑽來鑽去,只想盡點微薄的力量。

尤其在當兵時因為就在成功嶺,與省議會所在地霧峰鄉隔不遠,更有機會就近親炙郭雨新的問政風采。有一次,我陪同郭雨新在林蔭下散步,迎面走來四位議員,郭雨新向我介紹他們是少壯派的幾位議員,當時我心中暗自想著:「是不是以後也有機會能踏著前輩的腳步,來這裡為民喉舌?」可是在當時,這個答案是否定的, 因為出身微寒、學識淺薄,與議員們的身分實在是差若天壤。

退伍後,我擔任青年團宜蘭縣黨部委員,偶爾會到郭雨新的台北辦公室拜會。他都會站在門口,與年輕人握手,同是有力地說:打拼!為了咱的國家,台灣!」雖然沒有言明,彼此也心照不宣,名白郭雨新主張台灣立的立場,我的台獨想法,也是在當時萌芽的。 而就是從那時開始,台灣需爭取主權獨立的想法,到今天依直沒間斷過。台灣必須堅持立場,不能接受任何矮化台灣主權的作法,否則就只能默默地被打壓,最終甚至喪失台灣主權獨立國家的地位。 最近北京就藉由奧運聖火傳遞路線,來矮化台灣主權地位,上個月日本最高法院判決光華寮案我方敗訴,而敗訴的原因正是因為「中華民國」已經不存在;

台灣向世界衛生組織WHO所提出的入會申請,在4/26日也被WHO以「台灣不是一個國家」為由拒絕。幾十年來台灣以為維持現狀可以在外交、國際社會中換取生存的機會與空間,但實際上我們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,並且遭遇越來越多的外交危機,例如:台灣的邦交國數越來越少; 諸國部屬的飛彈卻越來越多,每年的軍事國防預算愈來越高,甚至中國通過「反分裂國家法」,將台灣矮化、地方化、港澳化;

台灣在國際社會中不被承認,無法被國際組織接受。 這樣的維持現狀就像是「慢性自殺」,讓台灣的處境越來越困難,越來越不利。

唯有堅定主張台灣正名、制憲,成為正常國家,才能創造台灣幸福的未來。